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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皂角树 笔名:沧海一笑 地区: 中国-北京 行业:报纸/杂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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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生活 记录思想
梦想着
(作者置顶)
梦想着
每天能自由地行走在国土上采访
每个人能各抒己见而不心存芥蒂
每个人幸福地活着而不转嫁痛苦给别人
梦想着
每个人明白自己明天的路途和方向
挥舞着思想的剑、佩戴着良知的鞘行走天地间
我们不只是一堆行走的尸体,而是血肉之躯
梦想着
黑暗中的舞者找到光明 不在歌声中绝命
面对生活的真相 我们仍心怀梦想
每个人的心永远向着光和热的地方飞去
梦想着
新闻在的时候我们也在
常常从北京出发 飞到到中国任何一个地方
常常和中国最好的新闻在一起
梦想着
我们的笔可以记录所有的恶和所有的善
我们成为我们自己 我们无可替代
又见卡拉季奇
直到看到卡拉季奇,知道他和萨达姆一样的有名,一样是个强权人物,一样是持枪的领袖。当时钦佩他们的强权,钦佩他们能号令众多持枪的部队,身处和平中国的自己觉得不可思议;如今却为他们曾经杀戮那么多生命觉得不可思议。战争就是这样,实际上,没有完全的对错,只有屠杀本身是不可原谅的。
十几年过去,眼看着电视镜头上的一个个“英雄人物”消散在历史的尘埃中,昔日集权一身的萨达姆上了绞刑架;传说中的拉登仍暗藏在恐怖袭击的背后;曾经威武的卡拉季奇,如今两鬓苍苍,白胡子满面,以医生和作家的身份度日,完全一副谦谦老者的形象。在被捕那瞬间,突然觉出时间和事件对一个人的强力改变,谁都阻止不了。凡经时间的打磨,谁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来收场。上天,不会管你曾经是怎样的一代枭雄,不管你是如何地独领风骚,面对生命和时间的拷问,谁又能永远屹立不倒?
曾经以精神科医生为职业的卡拉季奇,鬼使神差地走上塞尔维亚政坛,上个世纪90年代,在东欧剧变中,在波黑战乱中,卡拉季奇迅速地窜红,成为塞尔维亚共和国的当家人。这些,是他自己的主动选择,还是历史事件促生出他这个人物,没有答案。战争只是卡拉季奇的一生一部分,他的后部分,十几年来全部花费在逃亡、写书、从医救人中。这样的人生对比,能否说是从救赎中走向真实的自我?也无人能知。
不过,在这条人生曲线中,人总在相机而生,在不同的遭遇和人生选择中过着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生活。这或许就是真实的命运,无人能抗拒,只能在命运的变数中无限地去体悟。

撒进时间里,万物皆不见
她纠正说:“是‘撒进时间里,万物皆不见’。”
实际上是,时间过去,总有一种无耻会被铭记。铭记也会不见。
电脑桌上放着两盒药
一盒买来治痢疾的“炎可宁片”放在电脑桌上,平躺了一个上午。药盒上写着功能主治:清热泻火、消炎止痛。这两天,肚子拉稀。这药不一定管治拉稀,还是吃了三粒。
没有立竿见影地好。偶尔还会拉稀。原因或许是离开唐山那天傍晚吃了盘认为大波波喜欢吃的炒海鲜,海鲜没有熟透。没有想到,一盘菜引发了一个不方便后果,不能规律而只能不由自住地一天多跑几次厕所。
熬了锅排骨海带汤,据说对胃有好处。第一锅只熬出来一碗汤,她端给我,她坚持不吃,她感慨着说:“现在才知道,那个时候妈妈为什么不吃,非要让我吃。”我说:“这就是你的成就感?”喝了一碗,她又端来一碗。事情总是在轮回和重现。谁身边也没有新鲜事。只是我们不喜欢去想,不喜欢对照过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而幸福的。
渐渐,我们都成了智障者。很多天前,梨花盛开时,在霸州梨花节论坛上,那位神情忧郁的文艺青年提醒说:“不要相信我们的直觉。”直觉是我们认识这个世界的障碍。此言一出,诗人们艺术家们争论不休。昨天,在办公室走廊,我转述给一位莫名其妙就忧郁起来的女青年说:正因为我们有知识有智慧,太相信自己的知识和智慧,所以我们变成了智障者。
道理都是扯淡的话,实际上我们都是一群自以为是的混蛋。鄙视自己。
停下键盘,端起碗啃了一块排骨,能撑一个下午不用肚子饿,身体也觉得很舒服。不过,这还不够。过了下午,等城市的人群车流在昏黄的路灯下往回开,往家赶时,我又会和别人一样感到饥饿。我也会去寻觅新的食物。没有钱,一时不用害怕,因为还有朋友;经常没有钱,那就没法了。
手机还躺在电脑桌上。没有响。一声都没有。短信都回完了。关于花儿生病,是否要结婚的短信,很快没有答案地回复完毕。滴滴声中念生念灭。
还有两盒花了数百元买的药放在桌上,盒子上有半栏深绿色的底色,像麦田新绿的颜色。没有吃完。断断续续地吃。本意是不想吃。自以为总有自然疗法,病来随病去。
时间还会有很久,还能留恋多久,谁也不能确定自己未来的时间。走在路上,那个谁突然说了句:“所有东西撒进时间皆不见。”说得很文艺。记得很清晰。看见了一个藏在时间里的规律。
来,喝完了排骨汤,再喝碗绿豆粥。午饭就是这些。
三棵竹叶青
桌上唯一的绿色植物是一棵竹节青,插在矿泉水瓶子里,数个月后,渐渐长出十几片狭长的叶子。竹节青是一位同事L的朋友送给她的,我顺手从三棵里抽走了两棵,插在矿泉水瓶子里,装上半瓶水,几个月后就开始发芽,长出来两片嫩叶子。
前几个月,抬头看同事L桌上的竹节青,发现同在一个办公室里,同事L桌上竹叶青的叶子没有我桌上的长得好,长得绿。或许是换水不勤,或许是空调的温度有偏差,或许是看不见的其他原因。
尽管如此,两棵不声不响地长起来的竹叶青,还是引起其他同事的注意。
一日,另一同事Z走到我桌前。Z看见插在两个矿泉水瓶子里的竹节青时,绿叶子长得已像新长出来的玉米苗一样,Z看了看,毫不客气地说:“给我吧!”我说:“行啊,拿走!记得换水。”结果,养了数月的竹叶青成了同事桌上的摆设,我办公桌上空无一绿色植物。
过了几天,总觉自己桌上少了些东西。见竹叶青长势很好,我和同事Z商量,或许没有商量,又从同事Z桌上拿走一瓶竹叶青,摆放到自己的桌上。原来的三棵竹叶青,现在只剩下两棵,同事L桌上的竹叶青早已不见踪迹,其他两棵,一棵长在我的桌上,一棵长在同事桌上,都挺立在矿泉水瓶子里。
不过,不知道它们还能活多久。
需要改变的是生活方式
前天,在开车奔往唐山去救人的高速路上,和大波波在车厢内的讨论最终定义在这句话上:此刻,需要改变的是生活方式,并不再是某一种工作方式。
能改变生活方式的途径因人而异,不同人会有不同的方法。比如,大波波拼全力抛妻抛弃安逸的生活,要奔向西方乐土,心系自由和成长,为获取一份难得的经历。你需要做的只是某种确定之后的改变。
人命各有不同。心绪杂乱,心无定属,于事无补。
昨晚,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两年前聚过之后又重新聚在一起的“鲁豫有约”,各自在不同的心态下继续谋求着各自的平衡。他W,心态平和,继续向上;她S,继续会在偶尔追问生活的意义中感觉到苦恼和无趣;他X,继续走在内心设定好的路上;他T,继续过着一种平静却不确定的生活。各自世界,各自进取。
在驻京办,肯德基,谈笑着度过一个夜色如常的晚上。偶尔,内心会权衡下过往的得失。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没有什么没有变化。
地震后,长时间休息得到的一个结果是,还想继续休息。原来,休息的心态和干活的激情是一样的,都会不断地被复制。
月球上曾经有水存在
美国科学家在英国《自然》杂志上发表报告证明,月球上曾经有水存在。
依次推论:
如果月球上曾经有水存在过,那月球上就曾经有生物存在过;如果月球上有生物存在过,那月球上就有可能出现过人类;如果月球上有人类存在过,就有人类文明出现过;如果月球上有人类文明出现过,那月球上的人类文明就曾经彻底毁灭过;如果月球上的人类文明曾毁灭过,那相邻的地球上的人类文明也会全部毁灭掉。
若干光年后,或许地球也会变得像月球一样,另一星球的后人类也能考证到:地球上曾经有水存在过。
那时,我们还在哪里?
意义与担当
在绵阳地震采访中,同事在与外报同行聊到报道的意义时,忽然觉得所有采写的报道没有任何的意义,同事面对着网上的视频痛哭,心情抑郁地返回北京。
“我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我们到灾区什么都帮不上,还要多吃一份灾民的饭。”
到底什么是意义?
在找不到想明白“意义”的通道时,记者顿然停笔,我们停下所从事的事情。
你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你自己所从事事情的意义。
无论从事什么,到最后如果都问一句:“你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总会问的人心索然,问得人心躁动。似乎你做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意义。
试图从意义中掘取灵感和重量时,一个人在眼前悄悄成长。比如你,年龄渐长,在一个家庭中的份量逐渐增大,逐渐增强,曾经依靠父母过活的你,或许现在要来给父母一个舒适的生活,
渐渐地你学会了担当。你需要不计意义地去担当。承担起你能做的事情。承担起对一个家庭的重任。承担起对一份真爱的担当。或许,只有从担当中,才能发现意义。
夜来大雨浇京城
空谈了两个小时,在办公室座位上和L谈着务虚的话题,像是对禅语。
没有终了是非。
在迈出办公室那瞬间,雨突然大了起来。俩同事约唱歌,犹豫着没去。出租车挡风玻璃上的雨水,像白油漆泼上去一样,雨刷还来不及清刷干净,又盖下来一盆雨。
车里闲聊,说这样的天气,适合坐在家里的地板上,抱着一本喜欢的书,没完没了的看下去。听着窗外的雨,没完没了的听下去。车窗外,路边的城市工人,穿着橙色的荧光衣站在窨井盖旁,用一根铁棍勾起栅栏样的井盖,汹涌的雨水扭动着黑色的身体扭进下水道。下水道像一无底洞,张嘴吞噬着这座城市这些天积攒下来的垃圾和燥热。“这回下透了,能管几天不热。”司机师傅看着雨,很舒服地样子。
路旁,骑着自行车的阿姨叔叔男男女女,披着雨衣或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扶着车把,奔驰在雨水中,尽管身上湿了一大半,还用力用雨具遮挡着,向前奔跑着。汽车,不时经过一滩积水,车两旁溅起两扇水花,像孔雀突然开屏,在路灯下竟能映出彩色来。
奔流在路上的人车,不停地和飞驰而下的雨水搏斗着,像是在比赛速度。一座闷热的城市,突然在夜里沸腾起来,人也跟着雨水健起步子,跳跃着,穿过天桥,走过路灯,小心地撑着伞,从一辆辆飞速行驶着的轿车旁侧身而过。
有人还安静地坐在窗台,坐在灯火通亮的办公室,白天忘记带伞只能等着雨停回家。“别出来了,等雨停了再回来吧!”朋友打电话提醒着,家人坐在家里等着你雨停后归来。
城市里除了雨声车声没有了人群的嘈杂声,像宫崎骏的动漫剧,路人穿行在一座空城里,各自沉默着走在自己要经过的路,每个人静默着按心里既定的方向走着,没有向导,没有路标,每个人按部就班,听着轰轰的雷鸣声,看着一阵阵电闪准确地奔回各自的家。
有雨水来浇灌,城市瞬间变得湿润透亮起来,地面也映照出路灯昏黄的灯光来。透过雨,透过几千年一样的雨水,再次淋湿的却是一座再不同于任何从前的城市,不再是一座只有着故宫、天安门的皇城,而是一座在雨水恣意激荡地碰撞中,越来越确信一滴水的意义与一片汪洋大海的价值同样重要,一滴水的价值再也不会却步于一片陈年积水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一些人也在与浇灌头顶的每滴雨水对抗着,一些人也在对抗中拼命保持着自我的干净。这是一座雨水再淋不透的城市,人们学着将自己包裹进厚厚的楼板,抵抗着来自黑色雨水的浇灌。
记事:
7月3日下午,正在研究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中青报卢跃刚,到本报指导改革开放三十周年选题策划。
“噢,不是你吃啊?!”
上午,到地坛医院,帮因迎接奥运会不能来京看病的aizi女童晶晶取药。取药师看着药单,眼神不自然地上下瞥了我两眼。后来,见药单上写的年龄是13岁,她头也没抬,似乎有些吃惊地说:“噢,不是你吃啊!”
医生觉得很意外,我也觉得很意外。
周正龙拍虎:还有谁没有穿衣服?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井喷式推动着一种公民意识在成长。
华南虎疑团尘埃落定,事实答复却远没有让公众和网民满意。“不是周正龙一个人在战斗!”“周正龙无罪的理由!”媒体和网民在周正龙被捕后,通过网络一起为昔日怀疑并不断追问的一位农民在辩护:周正龙道德有问题,说了假话,但罪不足入狱。这是一种良性的声音,是一种始终合拍合乎“主旋律”的声音。
我全力怀疑并批判你说过的一切,但我同样会全力捍卫你不该因言获罪的合法权利。这是一种社会道德,更是推动整个社会道德提升的民众力量。
想起语文课本里学过的一则寓言故事《皇帝的新装》,所有人都能看到皇帝穿的新衣是假的,所有人都看见皇帝没有穿衣服,皇帝身边的人却为着某种利益和忌惮,从不敢讲出事实和真相。周正龙拍的这张假虎照,就像皇帝身上的这件新衣,明明是假的,陕西当地政府某些官员却为着某种利益,始终维护着这件虚无的外衣,直到围观网民的集体指认,陕西当地政府终于顶不住某种压力,赤身裸体在舞台上晾了八个月之后,在地震后猛醒,相比较生命的脆弱,承认错误并不算什么大事,赶紧找来一块遮羞布,穿在身上。终于承认自己没有穿衣服,不过只指出周正龙一个人没有穿衣服:周正龙造假,涉嫌欺诈。周被逮捕。
这时候,承认虎照为假为时不晚。不过,当地政府找来的只是个替身。网民要的是让皇帝自己承认自己没有穿衣服,而不是周正龙一个人没有穿衣服。皇帝哪能随便同意。继续斟酌着,继续考虑着皇帝的颜面问题。是承认还是不承认?
现在,当地政府采用着中国自古以来最流行的中庸之道:撤掉几个当时挺虎的领导干部,但撤职原因不是因为撒谎,而是其他。以为这样,既满足了网民要看到的结果,又给自己留足了颜面。没想到,网民不同意,网民的是非观会这么清晰,黑就是黑,白就是白。网民都看得很清楚,虎照疑云持续8个月,肯定不是周正龙一个人在战斗,没有当地政府的忽悠和力挺,一个农民周正龙怎能忽悠全国人民8个月的注意力?况且,逮捕周正龙的那些证据是否真实,仍值得网民再次质疑。
现在的问题是,尽管当地政府已承认虎照是假的,不过网民认为当地政府的认错不彻底。一种公众力量不断在拷问政府的诚信度。这就好像小学课本里教孩子们的一则故事:一个孩子做了错事,只不过是打破了一个花瓶,害怕被批评总想找个理由掩盖自己的错误,就借口说是那只不会说话的猫打破了那只花瓶。猫当然无力辩解,只能当了一只替罪猫。除非小孩自己的良知受到谴责,最终说出真相,还一只猫的清白。
最后,外婆也会从心里原谅你这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孩子,也会更加信任你这个未来可能会成长为更加诚信的孩子。到那个时候,周正龙这幕现实大戏或许才能真正谢幕,就像重庆钉子户给所有国民上了一堂“私权不可侵犯”的经济学课一样,周正龙拍虎给当地政府上的是一堂生动的“做事做人要讲诚信”的思想品德课。
此时,被逮捕的周正龙就像那只不会说话的猫,要在以前,只能期盼着政府某些官员的良知受到自我谴责,主动地站出来向外婆承认自己的错误。而现在,眼睛雪亮的外婆(网民)不会愿意,外婆会主动站出来替猫辩护:不是周正龙一个人在战斗。
外婆在逼问小孩承认错误的同时,外婆还等着打破花瓶的孩子说出是自己打破花瓶的真相,不要迁罪于那只不能说话的猫。慈祥而宽容的外婆自始自终都在等着原谅那个曾经撒过谎的孩子,还要看着少不更事的他一点点成长起来,变得更加诚信和坚强。
那样小孩子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男人,小政府才能成为一个泱泱大国的诚信政府。
街上又一位老人不在了
老家街上的人事,像电影镜头一样,缓缓地放映着。老家门前那棵千年皂角树在奶奶去世后,枯了;在爷爷前年去世后,一裂两半,倒掉了。一切似乎都有着隐喻,不可预测,却真实发生着。
昨儿,老爹又打来电话说起街上的事情。“路(那个名字方言我拼不出来)媳妇今儿黑就上山了。”意思是,路媳妇不在了,当晚就要埋到老家对面的山上。路媳妇应该有60多岁,和我一样,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真实的名字。在那条街上,那个时候,女人的名字只有两个称谓:某某媳妇,某某他妈。这是对一个农村妇女最准确的定位,这个称谓永远不会流行于女权盛行的城市。
我用力回忆,过年好像还在街上见过她。我小时候,在街上见到路媳妇,她总是冲我笑,没完没了地笑。路媳妇样子长得很富态,收拾得干净利索,走在街上看着很精神,让人觉得她家的日子过得很惬意,不像其他有些家苦哈哈的,出门就是一脸愁苦。
按辈份,我应喊她嫂嫂。从小长到大,我只记得,她在街上碰见人,逢人就乐呵呵地笑,问句:“吃饭没有?”现在想来,她几乎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话,只记得她温和的笑。每次,她见我从外面回去就会打招呼说:“回来了!”开车走时,她又笑着打招呼说:“这又走了?!”笑笑就过去了。在我的眼里,她是那种最熟悉的陌生人,也是最陌生的熟人。
不过,心里却觉得离得很近,两家的房子距离不到100米,低头不见抬头见。不过,现在回想,心里觉得一种莫名地失落,就是这么熟悉的一个老人,我喊她嫂嫂,一辈子却总共没有说过几句完整的话。
小时候,逢年青人结婚,街上所有人都会出来围观,等着撒喜糖,拦轿车要烟要糖,老人们会盯着卡车上娘家陪嫁的东西议论着好坏多少,评论着新媳妇长得模样,那个时候在我小小地内心深处,就暗暗地下了个决心:“一定要娶一个让街上老人们看着都满意的媳妇回来。”因为我觉得街上的老人都喜欢我,觉得这个孩子有出息,我在内心深处也不想让她们失望,总幻想着暗示着自己,等某一天要带回老家一个好媳妇给她们看。
她们却等不及了,转眼,街上的老人们一个又一个都上山了,都走了。夜里,每想起老家那条悠长的街道,会突然觉得那条藏着我小时所有梦想和向往的街变得空空荡荡,那里不再有我熟悉的老人们。她们一个个都等不及我娶个好媳妇带回家给她们看,就一个又一个永远地离开了那条街,包括我最亲的奶奶和我最期待看孙媳妇的爷爷。我站在原地,像一个舞者还没有来得及表演,所有的观众已退场,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望着满场的空虚,不知道还能跳给谁看。只剩下自己,连虚荣心都无处回应。
“路媳妇今儿黑就上山了。”老爹轻描淡写地说着,56岁的父亲,见过离开的熟人要比我多许多。他说前些天,路媳妇在街上还好好走着,病了两天就不中了。
这些天,一个人守在老家不愿进城住的母亲,老是睡不着觉。她说,晚上她只能睡着两三个小时,一睁开眼就看到路媳妇的模样,还不停地去想。“平常,黑了吃过饭,我们俩就斯跟着(一起)到北疙瘩(老家东头)转悠。”路媳妇去世让母亲想了很多,她说,人活着,能吃就要好好地去吃。我知道,母亲是在感叹生命的无常和短暂。
听说路媳妇不在了,我也会不由地回忆起她的模样。远隔千里,我一睁开眼,也能想起路媳妇冲人笑的样子,很温和,很舒服,像牡丹花一样雍容华贵地绽放开,她笑着跟街上的人打着招呼,匆匆从街上走过。她就这么走了,没有多少人会知道或记得,除了她自己的家人和那一条街上的人。现在仔细回想,一生中,我们总共没有说过5分钟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永远忘不掉这个有着牡丹花一样笑容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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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着,眼看着身边最熟悉的人,一个个悄悄地、突然地离开,你最想做的事情却仍没有完成,你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观众。在那些你最在意的那些人那里,对她们来说,你所做的事情是否成功未必重要和必须,他们其实和你一样,更在乎自己亲人的现在和未来。
然而 ,你在意的是一个群体地逐渐离散,一代人的逐渐离去,总有一些无法再复制的东西正一点点地被永远带走,那些只属于那个年代的记忆和情感,不会再有亲历者来亲述,比如生产队,比如大锅饭,比如文革,比如躲打到了家门口的日本兵……那些故事,没有承载者,也没有亲历者。
故事会流传,自然会失传。
每天,阳光一样普照所有人事。在回望的这个瞬间,你会惊觉,其实,我们每个人什么都没能留下来。到头来,不过还是一抔黄土,岁岁长出庄稼地;不过还是一座城市,人人做着成功梦。这个时代,这个年代,一点都没有变化,也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只不过,那些跟你最亲善的人,都不在了。你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像站在一个没有人烟的星球,面对着一个没有人烟的宇宙,除了苍茫,还是苍茫。只好,你找只狐狸来驯养着,找枝玫瑰来浇水忙碌着,打发余下的时光。只因为,这个世上,上帝不允许你最亲近的人陪你到永久。
只做一件事
坚决贯彻执行有效地做事方针:一个时间点或一个时间段或一生,只做一件事,做好一件事。
想了些问题,想来想去,觉得没有人有错。人都是利己的,谁都会犯别人犯过的错。所以,所有人都值得宽恕,只要你能站到对方立场去考虑问题。
这些天,有人冲击烧毁警局,有人刺死警察,有人拉着煤气罐去炸办事处。谁在奋不顾身,谁心里在积怨。谁心里不再有相信,谁心里只剩下绝望。
一定是有人出了问题。
头发丝堵死下水道
洗澡时,发现下水道堵住,水流不下去。
俯身看,一团头发丝缠着,洞口被封死。
一根根不起眼的细细的头发丝,竟缠住了几个食指粗的下水口。拿废牙刷清理,水汩汩地流净。
人亦如此,若琐事太多,便会如发丝缠住下水道,堵住心口。如清理下水道一样,人心也需日日清洗,以防琐事积累,堵死心口。
古人说,哀莫大于心死。
其实,致人于死地的,不一定是地震亲亡、破产妻离等重创,而常是一天天累积起来,没有及时清理掉的琐事。要常拂心尘,不爽时要说出来,要及时地排解出来,切莫积累成疾。
千万小心,一根根头发丝也能堵死指头粗的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