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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皂角树 笔名:沧海一笑 地区: 中国-北京 行业:报纸/杂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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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生活 记录思想
梦想着
(作者置顶)
梦想着
每天能自由地行走在国土上采访
每个人能各抒己见而不心存芥蒂
每个人幸福地活着而不转嫁痛苦给别人
梦想着
每个人明白自己明天的路途和方向
挥舞着思想的剑、佩戴着良知的鞘行走天地间
我们不只是一堆行走的尸体,而是血肉之躯
梦想着
黑暗中的舞者找到光明 不在歌声中绝命
面对生活的真相 我们仍心怀梦想
每个人的心永远向着光和热的地方飞去
梦想着
新闻在的时候我们也在
常常从北京出发 飞到到中国任何一个地方
常常和中国最好的新闻在一起
梦想着
我们的笔可以记录所有的恶和所有的善
我们成为我们自己 我们无可替代
小小的人儿
渐起渐落。她说,秋天来了,你开心吗?生活多有意义啊!
没有不开心的理由,人总是习惯于娇惯自己的情绪,任由自己在沉沦的情绪中飞扬跋扈自甘堕落,为无法自拔找到一万个理由。世间万种俗物不会因你有丝毫地停留和改变,情绪只是柳条前飞过的一片片柳絮,不会做多久停留,不会有多少意义,除了那一刻它姿态的优美,引得你目光的欣赏。沉浸在情绪中的魂魄,也逃脱不掉柳絮的轻飘。
都说是按照内心在执行着当前的任务。我们却都只是一个小小的认知者求知者,对过去和未来不会真正懂得多少,只能假装明白地活在当下,以为经验和年龄会告诉我们一个又一个真理,其实,真相会让我们发现那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
感染上艾滋病病毒的小孩子,一天天变得消瘦。她看着小孩的照片预见性地说:“她会死的!”这个真理像一把尖锐的剑刺向心脏。凭什么小小的孩子就要承担比成人还要巨大的考验,那是不应该有的考验。老天不会去关注这些道理,只会任凭事情不停地去发生去灭亡,小小的人儿只能去体验和承受。
心脏病突发也会死人,穆铁柱不就突然从2米多的高度慨然倒下,谁都没有办法拉他一把,尽管他曾那么牛比地拉动了一个时代的篮球运动,成为一个国家一个体育项目的标志,小小的人也只能扼腕叹息;命运就是这样,或许叫公平,或许叫不公平,让你得到最多,也让你失去的巨大。
明星也是,会抑郁会难过会自杀。韩国的崔真实,真实地拿自己的生命做了最后的赌注,吊死在浴室里,将自己的美好全部还给了给予她这些的上帝。还有多少人会效仿着她的路子,结束着本就脆弱的生命。我们都把握不了自己,都像深入太空的漂浮物,常常处于失重状态,每一步都似乎身不由己,一点点外力就能将自己推到深不可测的太空深处,成为一个漫步者。
最简单的事情往往很多人都将它复杂化。思维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不知道动到哪根神经会让一个高智商的人,犯下弱智低端的错误,会让一个看上去思维严密的人,做出没有任何逻辑的事情。现实和虚幻,真实和虚假,永远像两种不同的社会体制一样,对抗着制衡着。夹杂在其中的小小的人儿,根本不知道要的是什么。其实,最想要得永远是没有得到和得不到的,手中的东西注定是用来挥霍的。
人因此而变得卑贱,人因此和动物沦为一样,具有本能地动物性。饿了吃,困了睡,醒来和别人争抢东西,抢到了高兴,抢不到了落泪,聪明一点的,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悲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自欺欺人,逐渐成为一种习惯。
习惯改变不了命运,只能改变一些境遇,让你觉得当下幸福,让你觉得眼前舒服。错过许多人事之后,淡然地守望着一麦金黄色的麦田,回到童时的记忆,或许会发现太阳还是童时的金黄色。
太阳每天照在院子的西墙上,然后一点点移到东墙上,从亮白变成一片金黄。院门前,又长起一棵2米多粗的皂角树,皂角挂满枝头,树冠郁郁葱葱,罩住了院前的一片荫凉,树下坐着一个又一个从你眼前滑走又从山上回家的小小人儿,谈笑着过往的眼前的未来的小小事儿。
那才是真正属于你的世界。
任仲夷说“和谐”
日前看到一段未公开的资料,记录了原广东省委第一书记任仲夷的一段讲话。
任老讲“和谐”。
他说他是按照字面意思来理解,并说这是他自己的说文解字:“和”,就是每个人都有粮食吃,“口”字旁边一个“禾”嘛;而“谐”呢,是“皆”加一个“言”,让人人都说话。“人人有饭吃,人人畅所欲言,不就是‘和谐’吗?”
看过者无不大笑。
《南方周末》—朱又可
和晶晶到长城
(1)
晶晶(化名,艾滋病女童)一直想去长城,我答应国庆节陪她一起去。
早上5点多醒来,到地坛医院对面接上她和她妈妈,打车到德胜门乘919到长城。又是国庆节,又是人山人海,远远地望去,看见长城上的人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919开不到山脚下,乘客只能下车步行。
晶晶走不动,看见长城上像蚂蚁一样涌动着的人群,她不想再登长城,我们在山下面随意逛着购物,她看上一顶花瓶一样的百叶帽,妈妈笑着给她买下;刻了一块带着她名字的登上长城的纪念奖牌,挂在脖子上像奥运奖牌,尽管她没有登上去,还是拥有了一枚奖牌。
我们边走边在山脚下拍照片。晶晶笑得很勉强,体力有些不支。
走到长城脚下的邮局,买了一套明信片,晶晶给老家县政府县委关心她的领导邮寄过去,上面写着“感谢你对我生命的真心关爱”。妈妈想让她再给某个公安局局长邮寄一张,也表示下问候和感谢,“人家还送你副羽毛球拍……写一张好不好?”。晶晶不愿意写:“我不写!”看表情是她极其不喜欢那个人。
晶晶有些累,下午2点多,决定乘车返回,靠在座上睡了一路。到鼓楼附近的“九门小吃”吃饭,店内,又是人山人海。
饭后,回到地坛医院对面晶晶和妈妈的住处,冲洗了30张照片。三张合影分别洗了两张。照片上的人,很漂亮,很好看,很清晰。
(2)垃圾情绪
看日志,
这两年,竟没有任何实质性地变化。
沉浸在垃圾情绪中,鄙视自己。
(3)琐事
今天,本该交改革30年的稿子。还差口述实录。
昨天(10月2日),中关村,修理电脑。平白消耗掉一个下午。练习磨洋工。
前天(10月1日),整理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出一个清洁舒服的家。怀疑自己有强迫症。市场上买得两条鱼,放在阳台上,竟在水桶里先后死去。想养也养不活。破电脑无法重装,废弃。室内,胡思乱想。
大前天(9月30日),朋友搬家。中午同学同事朋友在家里聚会。下午打羽毛球。打完球,浑身散架,像中毒一样眩晕。晚上,去海淀公园看张楚,少有地激动。
看福尔摩斯的侦探小说。小说结构设置得很棒。
恭喜秋香漆总喜添千金
9月30日晚上,打完羽毛球,说到海淀公园音乐节上有张楚,5个同学朋友同事突发奇想突然决定先不吃饭先去看演出。聊发少年狂。
“蚂蚁蚂蚁蝗虫的大腿。噢——姐姐,我想回家,牵着我的手,我有些困了……”
青涩的青春记忆,衬着昏黄的彩色的灯光一串串闪现,朋友甲淹没在一层层摇摆的胳膊下面,擦拭着不经意间滑落的泪水——噢,姐姐,我想回家——那不小心击中心底最柔软部分的声音,让人心头不禁一疼。
年轻而青涩的脸孔、大学生情侣拥抱着拥挤在舞台下面,舞台上唱歌的张楚已经老去,和姐姐的父亲一起老去,已不是对手。我们都不是年青的对手,都已经变得苍老。即使面容偶尔还能掩饰内心不停地苍老和自闭。
张楚和鲍家街43号像一个固定的符号,标点着荷尔蒙过剩的青春,借着歇斯底里和击中心底的音乐释放着内心过剩的激情。一天天一遍遍深夜踱步在篮球场上,望着13号女生楼,望着9号男生楼,想象着住在两座相邻楼里却无法交融的身影。
就这么过去。就这么完结。青春,果然是闪念间,果然,那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现在多少男女都活在那一段过去的岁月里,像野草一样不能自拔。宽容和放纵着自己内心的软弱,终于成为一种病。
张楚。
汪峰。
何勇。
崔健。
激荡过多少代人青春记忆的歌声,仍在一个突然的夜空,再次激荡起多少代有着自己想法而不能得以释放的年青人,他们仍接着来借别人的歌来点缀自己的青春。
终于成为一个符号。终于成为那个校园里某段记忆的某个符号。终于成为,那是你躺在9号楼311宿舍上铺,靠着窗子,彻夜塞着耳机要听的歌;终于成为夜夜重复播放到要将南孚电池耗尽为止的歌。记忆就此打个结。记忆就像演唱会,只有重播,没有完全一样的重复演出。
完了。然后记忆就停止在某个点上。等着你。自我结束。
新鲜的事情不断地在发生着。
比张楚更重要的是新鲜的生命簇拥而来,不断打破这世间漫长的乏味和单调。新鲜的生命,像一道突然而升起的彩虹,装点着充实着漫长而平白的日子,让你的忙碌有所归属,让你的心有所为之动,然后让我们自己也得以延续。
在深夜的音乐声中,收到漆总的短信:九月三十日十九点三十二分,剖宫产六斤二两,母女平安。我期盼已久的一个短信。在久久地等待和期盼中,漆总和秋香喜添千金,万事皆顺。
新鲜的生命,会像音乐一样为我们今后平静或许会略显乏味的生活平添出许多生趣和激情。祝福。祝福。上帝的恩赐。一想象,就觉得美好。
漆总和秋香是我在“合租时代”结交下的相处最好的室友。十月一日,我搬离三元桥刚好一年。然而,每年都会有新鲜的事情在发生着。
今年最大的喜事注定是:漆总秋香喜添千金。恭喜!
规划
熙熙攘攘的地铁,人群密织涌过,一切都刚刚开始,在慢慢拉开帷幕:三十而立,30岁才是人生真正地开始。30岁,刚经历了一切要经历的,恋爱、失恋、婚姻、毕业、工作、失业、再工作、挫败、生离死别、人生方向、心中所好……该经历的都经历,该准备的都已准备,该遇的人事都遇到,这个时候,才算得上一个成人,剩下的就是按照你内心确定的方向去航行。
G老师在数年前就告诫说:要抬头看路。至今,此言犹在耳畔。人生需要规划,不只是盲目地走下去。命谁都不能掌控,唯一能改变的是抵达命中注定的地方的方式和道路。这是唯一能用力的地方。不能选择生,不能选择死,唯一能选择的是如何地抵达死亡,如何地消费死亡前的这点时间,用什么来填充像生死两头一样空白的时间。
既然抵达死亡是注定的,不妨在死亡之前再设立几个驿站,也让自己主动地去抵达,挣脱命运锁定的唯一目的地。自个多设计几个站台,让奔向死亡的途中偶尔有阳光、有鲜花,让内心也偶尔有暖有感动有惊喜。
——
搬家:有人搬走,有人搬来。来来回回。来来去去。
游走的是灵魂,留下的是人心。
——
神七飞天。
翟志刚出舱迈出第一步,太NB了,看他开门出去的瞬间,看得俺屏住了呼吸。俺也真想去太空看看。如果这辈子还有梦想的话,这算上一个吧。
惊喜。网易的“善搞”视频出笼。咦——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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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sy从上海回来。
崇文门blog茶座,5人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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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个图,去参加什么艺术节艺术展。见了很多听不懂他们说话的老外们和看了很多看不懂他们作品的艺术家们。

写稿子像拍一部小DV
写一个6000多字的稿子,像是在拍一部小DV。
需要考虑结构和布局。考虑如何讲一个完整的故事,讲一个吸引人的故事。首先,要能让人读完,其次,最好让人能从中感觉出些什么来。
故事的呈现,是随时间发展递进式的?还是在某个相对固定的时空没有跨越,设定固定的几个人编织他们复杂的人物关系?还是设置一个巨大的悬念,然后层层地剥笋式直达事件的真相?还是……
一个个来设置。一个个来展现。
写故事,和拍一个短小的DV一样,你要讲给人家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你要告诉读者一个什么样的道理?一切都用你的文本来呈现。
寻求一种最合适的表达
寻求一种最接近真相的表达。
那些颜色、气味、形状、心理、逻辑、神态……以及更多,无法想象到的,无法触摸感知到 的,悄声暗藏在地下,暗藏在人内心深处的,淹没在历史深处,消失在时空过往的,如何去捕捉,如何去准确表达。
寻求着一种最好的逻辑,寻求着最不失本真的切实表达。不虚张,不夸大,仰视?平视?俯视?哪一种角度最适合你来表达你眼前的这人和那事,沉陷在文字中,把玩其中的韵味。
但愿,你能一个字见得失,一句话见高低,一段文见远近,一篇文章见境界。在所有的技术层面上,没有任何文字能抵挡真情表达真事实录。
事实和真情胜过任何修辞,并能传之久远。著文当有百年胸怀,不只是为当下。欣欣向往之,当下的历史,作为当事人的你来写是最切实的。
……
艾滋病初稿9000多字,初成。
删减工程浩大。
………
三门峡12岁的艾滋病患者晶晶,到京治疗。
地坛医院今天已搬到顺义。晶晶和妈妈明天去那里看病。我将口述实录布置给晶晶,让她来写她自己的经历和感受。晶晶妈妈说,晶晶不怎么吃东西,变瘦了,情况不是很好。
还没有见她,有些担心。
……
比谁会算。
一龙同学算到12点最后一刻,发短信:“稿子交了该。”
我刚结完尾,忙回:“正在发。”
数天前,答应他20日交稿,但没有说具体时间。
他竟等到20日最后一刻,来催稿。
真不容易啊。
……
数分钟后,他再发短信给我:“删完再传一份,我看删后的,明天交。”
稿子,9000多字。还要删3000字。
他不看了。
我都怀疑自己,怎么那么能写呢?一个月就写这1万字。
看来是久不写稿,憋的。
活动,要多动。
活动:活着就要动,不动没法活。
多走动,多行动,多心动;多动腿,多动脑,多动人。不管怎样,就要多动。
动中才能见到静。长静不动,一潭死水。活着就是折腾。常动,常去行动。
行胜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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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聚会,会师会师兄。怯于师母,师傅夜逃,遗留众生;众人无主,顿感无趣,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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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还是要继续动。
忘。还是要自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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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多人,很分裂。白天是神,夜里是鬼。
你知道你是什么?
坐在一叶扁舟上,悠然渡海。眼前风景,豁然开朗,心胸与天水同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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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
继续去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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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梦到大学三个在北京的同学。两名研究生,一男一女。一名女同学。似乎都还没有毕业。以为不会搭理我。
梦中,四个人竟在教室里商讨他们毕业的去向。打探工资收入。还未来得及回答。惊醒。抬眼。恍惚间,忽见一女子影子钻入衣柜中,唤之,无人应。丈许高,头悬镜前,惊出一身冷汗。
怪异。
贾樟柯:朴素叙事
电影频道,电影人物,贾樟柯。
一个内心朴素的导演。纪实叙事。用影像,说人话,讲人事。
他说,他不会去做超越当下能力的事情,而是会一步步接近心里的那个目标。
人们会遗忘很多过去的记忆,文字和电影却会让你的记忆复活,就好像打开硬盘里一个又一个小的文件夹,发现里面很多你已经淡忘的事情:童年的记忆,少年的体验,美好的初恋。站在摄像机旁,过去好多的记忆会一一重现。那是一种美好的体验。
做电影是寻找自由的一种方式。电影和文字给导演,给作者,很多美好的体验。电影是载体,文字亦是。
山西青年贾樟柯用自己的方式记录着过往的事情。正在拍摄自己的第一部商业型电影,投资3000万,剧本改编自苏童的小说《刺青时代》。
以朴素的方式,保持着独立而自由叙事。
记事
上午10点多,到双井。
见北京市性病艾滋病协会副会长关宝英。采访。
见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孟林。采访。孟林很乐观。说话很有趣。博客上的文字很好。
聊到下午5点。回。
整理稿子。到现在。未完。
娶个媳妇就是北京人儿了
深夜,和朋友喝茶聊天,聊过往。
深刻的记忆仍凝固在某个时刻,活跃在当下生活里的,仍是2007年这一年新结识的几个重要朋友。能对当下生活造成影响的人和事越来越稀少,筛选朋友的网眼越来越密。
时间无休止地向前拉伸,似乎永远没有终点也没有驿站,坐上这趟列车,停下来那一刻就是死亡。人物在车厢里,来回变幻着,很多一同上车的人,仍坐在这趟列车上,却散坐在每节车厢中,再也找不到看不见。
车外风景不停地变幻着,车厢里的人不停地走动着。想从硬座变更到软卧,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只能坐在拥挤地人群中,等某人中途下车,留出空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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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清华大学医学院听一健康论坛,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执行主任彼得·皮澳特博士操着一口流利的母语,讲得兴趣盎然。坐在台下,没有戴同声传译耳机,几乎没有听明白。
什么时候能说一口流利英语,或者能听懂CCTV-9的节目,就是一项大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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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接通十四年前的高中同学邓的电话,听话筒里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他已是一名三岁孩子的父亲,为生计奔忙。班里还有为数不多的一小撮人在外飘荡,飘来飘去。
邓说:“要加把劲啊!娶个北京媳妇,以后就是北京人了。”我笑笑说,哪儿跟哪儿啊?!
距离完美的距离
没有人知道张国荣那么接近完美,为什么会自杀;没有人知道人大博导余虹学富五车那么多人向往,为什么会自杀;没有人知道……那么多在外人看来完美的人,为什么会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
生命是自己的,也只有生命是真正属于个人的;生命又不只是自己的,它身系父母儿女传宗接代传递生命。
我们不满。常常对自己不满,对生命不满。不满于自己的外貌,不满于自己的才华,不满于自己的工作或事业,不满于自己所经历所过的人生……诸多不满,散落一箩筐,心神不宁,诸事不顺,状态坠入谷底。我们唉声叹气。亲人着急,朋友无奈,领导摇头,所有的负面情绪积攒到一起,接近崩溃。
不满来自现实与内心期望的差距,不满来自与外界与同龄人的相比较,不满来自一次次细微的挫折,积少成多,积成一个死角。自我封闭,无法自拔。望洋兴叹,只想自绝于人民,实际结果只是自绝于亲朋。实际上,没有人逼迫你,没有人压迫你,过不去的只有你自己。
不满,多是比较出来的。一个个强势的声音压迫着你,逼着你去发言,你发现沉默的你已无法在人群中站立,到处都是咄咄逼人的声音,到处都是知一说三的声音,到处都在标榜自己的牛比和优秀。一些人躲在墙角处,噤若寒蝉,不言不语,内心彷徨,不知所忠。
停下来,终于停下来。赶不上的终将是赶不上,只能放弃追逐的脚步,犹如在跑一场马拉松,已然知道自己不能夺得冠军,你是继续跑下去还是中途放弃?回头望去,一个个后面的队员从自己身旁擦肩而过。他们飞奔而去,而你还在张望什么?没有人知道。你以为是上帝让你迟疑,上帝让你彷徨。你就继续站在原地。
………………
很少人去数落过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很多人都在张望看不清的来路。拒绝沉浸于过去,拒绝盲目乐观于来路。鲁明,那个一直困在黑洞里跑了两天跑不到出口的青年,跑了两天仍不看见一点光亮的男人,绝望地想着他的全部生命即将困在一个巨长的黑洞里。他甚至不愿再起身去跑。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跑过了多少的路程,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路程要跑,他同样不知道他自己已经超越了许多同路人能跑或未跑过的路。鲁明和洞里的黑暗一样黑下去。
没有坐标系,没有方向感,一个青年在戈壁滩上狂奔,跑得再远也看不见地平线上的终点。眼看着夕阳西下,落日又变成一个巨大的蛋黄,青年跌坐在途中。鲁明想起古代叫夸父的那个人。鲁明总会在绝望中想起夸父,意志强悍时从不会想起。
坐在地上的鲁明,大口地喘息,生命接近极限,体力接近枯竭,一切都要这样随着落日结束;竞赛即将结束,生命就这样要在途中画上一个永恒的休止符。一只硕大的蚂蚁爬上鲁明的脚趾头,一群大苍蝇闻到肉味嗡嗡地朝鲁明围攻过来,鲁明警惕地跳起来,挥舞着臂膀使劲打散狂追来的苍蝇,一踢脚甩掉脚上的蚂蚁。
苍蝇,更多的苍蝇围攻上来;蚂蚁,一排排蚂蚁爬着跟上来。戈壁滩上的苍蝇和蚂蚁,像吃过激素一样的个儿大,速度快。苍蝇叮人肉吃,蚂蚁咬人肉吃。戈壁滩上太缺少肉吃,这些平日微小不起眼的活物,在荒野中竟变得凌厉无比,无所畏惧,它们最喜欢从天而落的尸体,即使刚停下来的活物,它们也会把他当成尸体干掉。
鲁明一激灵,继续向前奔去,更像是在逃跑。他要甩掉苍蝇的围攻,他要摆脱蚂蚁的咬噬。受到惊吓的鲁明,也从梦中惊醒过来。醒来,他仍坐在漆黑一片,看不到出口阴潮的长洞里。鲁明回想刚才的梦,心头一阵紧,幸亏是一个梦,否则……;然而,鲁明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儿去,困在长洞里,跑了两天,仍没有看到出口,连洞口微弱的光也模糊起来。鲁明觉得梦里的情景将要在长洞里重现,不过,吞噬他的不是苍蝇和蚂蚁,而是无尽的黑暗,一直在后面追逐他的黑暗,他始终摆脱不了的无尽的黑暗。黑暗藏在黑洞里,鲁明只是包裹在黑洞里的一粒分子。
鲁明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进这一个黑洞里,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黑洞里无休止地跑将下去。如果没有迷路,如果没有进入这个黑洞,鲁明和同伴或许正和伙伴们奔波在一个开阔的地方,为生计,为什么都好,忙碌着,却不会为了跑出这一条黑洞在不停地无地跑着。鲁明心里清楚:不跑,就会死在洞里。
鲁明的脑袋沉沉地,脑袋里充盈的全是进黑洞前一天的最后印象,他清晰地记得前一天下午从家里出来时,隔壁小黄坐在门口的石槽上,悠然地抽着烟,问他去哪儿?鲁明看着小黄整天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屑地跟他说:“没事,出去转转。”
这一转,没想到转到了一条走不出的黑洞。鲁明躺在黑洞里悲哀地想:“小黄这孙子,也不拦我一下,喊我抽支烟。”抱怨小黄这孙子时,鲁明忘了自己从来不抽烟。而现在,他特想抽烟。眼前浮现的全是小黄坐在石槽上,一口一口吐出来的烟圈。那一个个烟圈,似乎能闪出五彩的光芒,照亮这一条黑洞。他甚至开始有些羡慕自己从来都看不上眼的小黄,起码他不用在一个黑洞里不停地跑。
鲁明想赶紧摆脱黑暗,想赶紧离开这条黑洞。没有可能。鲁明只能继续坐在黑洞里。等待着体力恢复,等待着洞口那一点微弱光亮再次闪现。